如期归来——我的高考记

     终于明白了为何高考是一家人的考试,几年来父母首次一起接送,每天中午送上可口的饭菜,在宾馆小憩,透支式的完成五张决定命运的考卷。

      一篇关于“板桥体”的材料作文很引起关注,外界评论普遍很难的样子,其实在高三训练久了,这类型的题目并不是那么无从下手,再者新材料作文切入点的自由度大大增加,没有坊间评价得那么棘手。只是监考老师坐在后面,实在不定心呀,只见一只脚在右边晃哉晃哉,把我的心也晃出来。字写得歪歪扭扭,真差点成了“板桥体”,慌里慌张地完成第一张试卷。出来感觉不太好。

     跑去宾馆,安心地休息,等待下午一场恶战。而后来的事实证明,这不是一场恶战,简直是一场屠杀,在此不多赘述。出来的时候就一个单纯的感觉:GAME OVER. 母亲安慰说,到底是孩子,出来一张张脸都是伤心。考场里收完卷子便哀鸿遍野,尽管我知道,这哀叫里有得意,有悲痛,发出来的声音不代表真实的战绩。

     第二天整体比较轻松,早上一见老爹便听她大叫昨天没有想法了,我说好了不提了。于是这厮进考场前满嘴都是数学。综合。英语。无甚感觉,只是作文又一次宣告失利。最后一天考的是最弱的一项。之前很煎熬,醒得很早,梦见一个远在澳洲的孩子对我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,怀着忐忑的心进考场,还算心平气和地做完。出来随便对了几道。就此结束了我的高考。

     而后出乎我意料的是,此时我的脚步较之前任何时候都沉重不堪。就这么结束了。没有一丝想象中的轻松或爆发式的狂喜。只是沉重。满脑子想着分数。慢慢恢复过来的时候,只是觉着这轻松也是被人揪着根子,不能就此自由地飘洒去。扪心自问有否竭尽全力,我想是的,已然无憾。不管结果如何,剩下的只需要勇敢地面对。

    是否是我们过分地将高考置于一个焦躁的范畴,给它徒增上许多恐怖的意义。走下来,不过如此。还是时代的变化,已然使高考不再是千军万马的独木桥,而逐渐淡化成一条大多数人最有利的选择了呢?

      当此时的我回想父母的“必参加高考论”时,想着他们提到过的一种必要的人生经历时,心里还是同意的。并不是因为自己已经光荣地成为“过来人”,更多的是亲身感受着这一路上,即便是这半年来自己的变化。也许我们每个人都值得为自己骄傲。屡战屡败,屡败屡战。

     

      父母都是挺过独木桥的人,他们的回忆竟然都是“混沌”二字。父亲在高考前的状态极其糟糕,可提起爷爷拎着篮子走回家来,喜笑颜开地诉诸亲友他考上大学时,仍旧笑得灿烂。父亲说他那时候才注意到篮子里装了块肉。而外婆则告诉我,母亲当时回到家去,因考试失利晕倒在地。自己也是从小就听着母亲说最大的遗憾是没能考上大学。父母的故事是上一代对高考的记忆。而那个时候高考这座残酷而坚固的桥对岸,是当时父母最大的追求:免费高等教育,城市户口,分配工作……今日的对岸,又是什么呢?原来我们今日“混沌”的是更远的未来。

     毕竟高考还是某种程度上或多或少地决定着诸多人的命运。我不敢乞求绝对的公平,只希求相对的公正。而高考,是现实中的唯一选择。

 

     人生能有几回搏。又能有几次生命的高考。

6 comments

  1. kennytong · · Reply

    高考流水帐,鉴定完毕

  2. Pompeii · · Reply

    我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从失落中走出来。
    昨晚一直到凌晨才睡着,明明很累,却想了很多,差点就掉了眼泪。

  3. 我也睡不着

  4. yvonne · · Reply

    该庆幸有高考的

    可以睡好了

  5. 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都是熬过来的人
    正视着所有 没有绕过 而是解决
    为你自豪 为我们自豪 从心底排开一切的感激

  6. 不敢问及这个话题。好吧,看到自己的通知书承认有点怪怪的感觉。天上掉下来的东西,譬如馅饼,总让人有点不舒心。
    过来了,就完成了。还有剩下的,交给电脑去扔档案吧。
    好好叫过假期才是真的。我领悟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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